[XFF]兔兔文(下)

處於極度震撼狀態的方大同呆若木雞,只懂睜圓雙目薄唇微張的盯著那只屁股有塊不規則淺灰圖案的小白兔,好像盯得夠專注它就會變回人類。
可是事不從人願,兔兔非但沒有在自己關愛又擔心的眼神中變身,還可憐無比的捲成一圈以極緩慢的姿態蹭著冰涼的地板靠過來。直到小兔的肉掌那柔軟的小肉球碰上大腿,方大同才總算吸吸酸軟的鼻子,接受了事實。

之前一直是敬騰在看著自己變來變去的,想不到親眼目擊是如此難以接受的。
方大同用指尖按緊泛痛的兩邊額角,拍拍臉龐讓自己清醒過來,認真的計劃起下一步。他捧起眼眸中盈著水光的敬騰兔,湊近下巴,輕說「別怕。」
他的感受他都知道。

蕭敬騰聽著了這句,雙目一瞇潾潾星芒更亮了,用圓頭去磨蹭他的尖削下巴。
方大同身體微顫「哈啾」好大一聲打了個噴嚏,輕放下手心中溫暖的兔子,抄起地板上皺成一團的衣服,放在身上仔細量度。

「應該合身吧…」
敬騰與自己的身材差不了多少。
他利索的套好了襯衣,把鈕釦扣牢了,再來遲疑的看著地上的衣物,用手指慢慢的、顫抖的拈起那方白巾,沒錯…是那條曾經貼在蕭敬騰屁股上現在卻輕飄飄的白內圡褲兒。
「呃…」方大同的指尖捏起小褲褲的一角皺起眉頭端詳著……要穿嗎?

目擊整個過程的小兔子卻沒這呆頭呆腦的男人那般淡定!
這是我的內褲!!你想幹嘛!!?
「吼嗚……!!!」在喉嚨中咆中一聲ROCK爆的怒鳴,它瞬間以飛禽的姿態直立,再來神乎奇技的咚咚咚咚向前奔跑了幾步,撲上去雙掌奮力的狂扯自己的小褲,窘極的把白布往懷中攬!
就差爪子沒有亮出來兇猛的揮幾下了!!

「咦….?」方大同一個閃神間就被搶走了捏在指尖的內褲。
可蕭小兔也沒想到一拉就成功,竟被接踵而來的反作用力弄得往後狠摔倒下!!
它悲慘的被自己的內褲套牢了!!!「嗚…」小手小腳揮啊揮都逃不出來。

看小兔的圓頭被那白色布料蒙頭蓋臉,在裡面手腳慌亂的掙扎不已就感到很黑色幽默,方大同呆怔半晌,終於忍不住用左手掩嘴吃吃的笑出來,笑得身體都抖了。
噗哈哈哈。蕭敬騰,我又沒說要穿你的內褲你急什麼呢。

很顯然不能靠自己力量鑽出來的蕭小兔是徹底被惹怒了,從喉嚨中吼出古怪的嗓音。
但小兔畢竟是柔弱的小兔,無論有多ROCK也是沒法吼出聲音來的。
圓胖的身軀在小褲中鑽了無限次仍是找不到出口。
混圡蛋方大同你還不來幫我,只管笑,笑屁啊!?

方大同笑夠了,才壓下彎起的嘴角,兩三下手勢就把它解救出來。
捧在掌心中看它憤怒地恨瞪自己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又覺得心情太好了。
「我也沒打算穿你的…….別緊張啦。」

蕭小兔挑起眉頭。(雖然它沒有眉頭)
想到關鍵。
那敢問方先生你是打算不穿內褲就走大街囉?

當然了,還有其他方法嗎。
方大同不自在的摸摸沒有眼鏡壓住的鼻樑。
唉。想不到有天他會淪落到裸眼加不圡穿內褲就出門的地步。

打了幾個噴嚏把蕭小兔安放在洗手盆上,方大同小心翼翼的套好兩個褲管。
再來就是轉身背對著目不轉晴的小兔,無比謹慎的慢慢一手按好褲襠,另手拉褲鏈。
「呼…」慢慢來別心急。
不然夾到了「什麼」就不是一個痛字得了的。

就在方大同全神貫注地進行這項秘密任務之際…….
廁所的門板卻被突然推開了!!

「Jam你在裡面嗎,下個通告快要遲到了!!」
大衛竟然衝進來抓人了,一看到套著熟悉襯衣的瘦小男人就一手抓住肩膀!!
「怎麼這麼久…?」

「嚇!!!!?」
可是一轉頭,這個男人豈是Jam。
他是…呃他是…臉容異常扭曲沒戴眼鏡的方大同、大同…嗎?
大衛呆在當場。
「……………」

先不管大同怎會待在這兒的男廁中穿著jam的一身衣服。
他剛才也沒有拍得很用力啊,怎麼他的臉容卻像是筋骨盡碎還冷汗直冒?
臉色蒼白得像隨時會痛到昏倒。

於是大衛只好用自己的眼晴從上而下掃視探究。

「…………!!!!」
驚呆了幾十秒,稍微從狀況中清醒的方大同咬緊下唇,忽然似被裝上了馬達,蹬一下跳起來單手掩住下半身!!腳下成旋風衝向洗手盆,另手攬起一團白色的毛球,拼命的往外奪門而出!!!

臨拍開門板前留下一句虛弱的呢喃。
「對不起,我遲些會解釋的……」

待大衛回過神來,憑空出現的方大同已不見了影蹤。
整個情形冏到極點。
他額邊冷汗滑下。這、這到底什麼回事?


方大同二話不說就往後門狂奔完全不敢停下來。
被他摟在懷中的蕭小兔雙掌握住自家小內褲,已經笑得嘴角都快癱了。

噗嘻嘻哈哈噗嘻嘻哈哈噗嘻嘻哈哈噗嘻嘻哈哈噗嘻嘻哈哈。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大同你的身體還好嗎?

 

如果你被褲鏈夾中了什麼我可是會很內疚的。
是真的喲。

*                   *                    *

享受著只有在機動遊戲中才能體驗的飛速,蕭小兔的毛都被風吹得豎立起來了,成了怒髮衝冠的姿態。
它不能自抑的握住小褲褲在笑,隔了一會怕大同發現自己太樂,又很自覺得掩住嘴,後來卻記起自己是笑不出聲音來的所以放肆的張大小嘴小身體狂抖。
如果這時途人望去肯定一眼看到一直咯咯咯咯猛顫連兔牙都露出來的小白兔。

方大同已經管不了懷中的小兔子是嚇死了還是笑死了,他臉色慘白的衝向藥房,跟櫃台快速交談幾句買好了一袋就往街上的公廁衝去。把門關牢了才蹲下來大喘氣,好像整個人都要被咳嗽抽離地面了。他把小兔放在廁板上,背對著好友默默的轉身從袋中取出東西。

這時蕭小兔才感不妥,抿起小嘴順順氣,圓溜溜的大眼晴滴轉張望了會,不斷偷瞟向背對自己半蹲的男人。大同、大同你怎麼了?
但它太矮了即使站直也是什麼都看不見,只好伸出小掌撓撓好友的背,意圖奪回注意力。
大同你身體還好嗎?

可是方大同沒有理會他,很專心的看著藥膏罐後的使用說明,扭開蓋子。
蕭小兔的心呯呯呯呯在跳,忐忑不安的在廁板上蹦來跳去,意圖製造巨響喚起大同的注意。
但腿都跳酸了還是只有看到他烏黑的後腦勺而已。

大同一直悶著頭不哼聲音,脫走了牛仔褲,擺出完全的蹲姿。

空氣中飄來一陣熟悉的藥香。
蕭小兔仰起三角鼻嗅了一會就認得這是媽媽說過藥效很強勁的止痛膏味兒。

嚇!!!小兔子掩住嘴,毛都顫了。
大同,怎麼這麼嚴重!!!!!?

雖然大衛衝進來也把自己嚇得不輕,可沒想到會令大同下半身惰況堪虞啊!
蕭小兔的水靈瞳孔驚慌的轉了幾圈,最後還是趴下來蹭到廁板邊緣,兩掌扣緊邊邊再深吸口氣,閉緊眼簾以必死的決心跳下去!!!「叱喝」整只摔下去,跌到地板上!
小屁股好痛哦!
它摸摸小屁,不敢怠慢,趕緊四腳並用爬去大同的前方,仰起小臉不斷用頭去撞擊他的小腿。
大同,你沒事吧大同!?
怎麼這麼嚴重!!?

方大同抹走額邊的冷汗,閣起雙腿,莞爾的看到蕭小兔著急的在前方瘋狂跳動。
他呼口氣,捧起好友,勾起嘴角「你擔心我嗎?沒事啦。」

蕭小兔卻不相信這男人的謊言。
大同嗚嗚嗚嗚,我從沒感覺你有這樣忍辱負重的,竟然為了怕我傷心,不告訴我真正的傷勢,想必小小同現在肯定痛不欲生了。如果是我被褲鏈夾中肯定早跳河自盡了。
沒事啦兄弟!你真生不出孩子,我家的過契讓你當乾爹啦!!
它豪氣萬千的拍拍方大同的掌心!!!!

現在、嗯,現在我就先借我的小褲給你穿吧。
不然下次不小心被夾到二度傷害,我怕你一輩子對褲鏈有陰影呢。
「咪嗚…」
蕭小兔有點害羞的握住小內褲一會兒,再鼓起勇氣睜著誠懇的眼神,很努力伸直雙掌,舉高褲褲。
好吧,給你唄。
以後我們就是穿一條褲子的老死了。

方大同嘴角抽搐的看著蕭小兔唱作俱佳的不時抹抹眼角,按住胸口呼氣,再來是語重深長的拍打自己的掌心,最後還彆扭的把剛才目露兇光的搶得很辛苦小褲遞上來,完全呆掉不懂反應。
這是演哪啊?

直到蕭小兔等不到回應,不耐煩的跳起來幾乎用內褲蒙上他的臉,方大同才明白他是想慷慨的奉獻出自家的內褲。

方大同迫於無奈出手把它握好不讓亂蹦。
無奈至極的說「嗯嗯,我知道了,你自己留著穿吧,謝謝啦。」
汗啊,蕭敬騰是如何聯想到他想要穿他的內褲的。
天知道他只是夾傷了大腿內側的肉而已,因為邊跑大腿內側邊發出痛楚,只好先奔入廁格照顧傷勢,脫下褲子看原來已經青紫了一片。幸好他有買止痛膏。

但是完全想歪的蕭小兔愧疚死了。
最可惡是他剛才還笑得那麼放肆,肯定令大同的自尊心很受傷了。
於是蕭敬騰為了表達自己的謙意,不斷舉高兩掌去摸方大同的臉蛋。

方大同看它一臉悲天憫人眼泛水光的樣子就感到莫名其妙。
可是被毛茸茸的兩肉球輕摸著,看它明亮的圓眼粉紅小鼻,心中忽然泛起奇異的暖烘烘感受。
敬騰變的小白兔太可愛了吧,跟自己剛才變的小灰兔差天共地啊。
原來變身也根據人的質素的麼,真是勢利的魔法呢。

於是一人一兔就是如此詭異的在廁格中演起溫情劇來。
直到方大同鼻子癢得受不了打了幾個噴嚏滑出鼻水才終於從狀態中恢復。
他呼口氣,謹慎的把小兔放入口袋中,準備回酒店。

蕭小兔在生氣。
這件事是很輕而易見的,因為他還是小孩子心性所以生氣起來形跡也特別明顯,跟方小兔那種鬱悶的冷怒相反,蕭白兔的怒火是很有範兒很有台型的,不發怒猶自可一旦發怒是要天雷勾動地火的喲。

回到酒店梳洗完畢戴好眼鏡帶齊證件的方大同,正想把小兔子放回襯衣口袋中,就見它鼓起毛球般雪白的身子,背對自己像朵小雲,兩掌不斷划動,不知在撥弄什麼。

「咦?怎麼啦?」看到如此彆扭的背影,方大同有點著急,用那種自從跟蕭敬騰熟稔後就沒有再用過的溫柔語氣輕問,大手一撈就想把它拎來正對自己。

但蕭小兔聽著他來了,仰起鼻子冷哼一聲,轉了半圈不讓他碰到,繼續努力手上的工作。

方大同幾次下來都兜它不起,只見蕭小兔用四掌緊附桌面不肯讓他抱,臉皺得似便秘,用力得身子幾乎要抖顫了仍是誓不妥協。
連屁股上的小灰斑也一起抖抖抖抖,仍是撐住!!

「誒,不要抱抱嗎。」
迫於無奈又不想使用蠻力的方大同最後還是放棄抱起它的念頭,迅速的轉過身子蹲下來看看它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蕭小兔面對突如其來的龐大臉龐輕嚇一跳,還是假裝鎮定的低頭,繼續賣力破壞掌中的--口罩。
沒錯,就是那種討厭的淡綠色紙口罩。

蕭小兔用兩掌按好口罩亂扒,又揉又搓,看它已經皺得不能使用了還要用小兔牙咯躂幾下咬開撕扯得面目如飛才能消氣。

當方大同來到時,它正激烈的毀滅著第六個口罩,臉成四十五度角左邊有陰影襯托恐佈森冷的小臉,眼神佈滿威脅的陰霾,雙掌左右開弓「啪」一聲在他面前果絕、有氣勢的扯斷了橡皮筋帶子。哼哼。大仇得報。

方大同完全看不懂這麼藝術的電影鏡頭,呆掉幾秒。
如夢初醒的撥開膠袋,發現剛才在藥房買的口罩果然全被這小偷兔兒扒出破壞了,輕呼口氣「你跟口罩有仇啊?」
敬騰不是在微博自拍口罩近鏡挺歡的麼,都幾乎記不起他的真正樣子了。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毀滅它們啊。

只能說小兔子的腦內是很強大的、小宇宙是很廣闊的,循正常途徑思維的方大同當然參不透。

事源是蕭小兔餓壞了、無聊之下決定撥開膠袋看看大同剛才買的東西有沒什麼好吃的,一打開竟見到一盒全新的口罩大刺刺擱那。
素有豐富聯想能力的蕭兔子,一剎那臉都綠了。

心中的OS是這樣的: 方大同你個混蛋竟然防我!之前你變小兔時我不是任你吻個飽麼親到嘴唇都腫了也沒一句怨言,早上還得害怕一不小心被你那團肉給摀到缺氧了!明明我是能制止你的還是寵著你任著你如今我變身了你竟然立馬買了一堆口罩!你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好啊好啊我就一輩子不變回人賴著你啊!雖說如此但我還是要撕爛該死的口罩以發洩我心頭之憤哼哼!

直到蕭小兔把所有口罩都撕爛了後,才終於罷休,氣喘呼呼的攤軟在桌上休息。
嗚嗚嗚,體力勞動完一輪更餓了。

一陣肉香從近處飄來,它睜開圓眼追尋,只見大同不知從哪變來幾條剪成小塊的肉乾,湊到它鼻子前面晃。

「別氣啦。」方大同其實不知道它在氣什麼,只是覺得它也該餓了吧。

哼!!!蕭小兔是很有骨氣的,翻過身抱住扁下去的小肚說不吃就不吃。
現在才來求和太遲了。它擺出臭臉撇撇嘴,發脾氣。

「咦……兔子不能吃肉的是吧。」
方大同看它不搭理,不解的歪頭,自言自語一輪又把肉乾收好。
對呀他都忘了兔子吃了肉可能會不舒服,待會替敬騰買些乾糧紅蘿蔔好了。

「!!!!!!?」蕭小兔看他那肉乾收得如此順手,晴天霹靂的跳起來,撲到他掌心上,用兩掌拼命的撓那些放入袋中的美食!!又拍又打!
你不是要拿來餵我的嗎?拿來啊拿來啊!!現在又不讓吃了是在耍我嗎!!吼!!!!!

你兔兔時我可是每餐叫一碟上乘的素菜挑開爛葉硬莖,只留最嫩青翠剔除的小菜芽給你吃的,現在你竟然連一塊小肉都要省下來,也太過份了。

方大同把亂鑽的小兔熟純地抓好,摸摸一直覺得很突兀得可愛的不規則小灰班。
「噓、噓……不能吃,兔子得吃素,待會給你買啊乖。」

乖個屁!
老子是人不是兔子!
蕭兔子怒目相向,用兇狠光波瞪他。

「不知貓咪的乾糧兔子能吃不,待會問問你的兩只女兒吧。」
方大同抹抹鼻尖,揹起包包,準備出門。
「不過口罩都沒了,待灰灰跟東區住進來,我肯定狂流鼻水。」
他擺出無奈的神情,伸手摸摸它的圓頭,「等我回來哦。」

「………嚕!?」蕭小兔當時就震驚了,倒抽口氣。
被方大同的話撃中心坎,像受了一記悶拳,混身虛軟。
胸口痛痛的。

原來原來、大同不是怕被我親到舌頭會變回兔子。
他是擔心灰灰跟東區沒人照顧,一早已計劃把女兒接過來一起住,但又怕自己鼻敏感才買這麼多口罩的啊。
我、我、我誤會大同了。
嗚嗚嗚嗚嗚嗚。大同嗚嗚嗚嗚。你是個好兄弟真的。

蕭小兔真的是想太多有沒有。
都不會累的喔。

正當它想撲上去用最熱情的親吻感激好友、用雙掌替他兔肉按摩時,由始至終都沒有在狀況內的方大同已經離開了。
蕭小兔只能瞪著盈盈愧疚的水眸,待良人歸來哎。
               *              *
等了好久,門終於被打開了。
蕭小兔第一時間飛奔出去迎接。
可是因為它太小只了以致方大同幾乎一腳把它踏扁。
幸好他在最後關頭瞄到一團白色,懸崖勒馬的收起腳才沒有釀成慘劇。

他蹲下身子把蕭小兔摟好,「敬騰,女兒都來了哦。」
然後轉身從貓袋中放出兩只貓咪。
灰灰跟東區顯然不適應新環境,繞在方大同的腳邊左張右望。

蕭敬騰興奮極了,一直在心中叫「女兒、女兒!!爸爸好想妳們!」
立即想要鑽下地板跟女兒相認。方大同了解它想什麼,輕把它擱到灰灰面前。

北灰瞇起晶瑩的貓眼,向下俯身好奇的看著面前那只蹦得似跳舞的白色小球,好似在研究這團會動的是什麼。「喵?」
蕭敬騰張大雙手不斷跳起,累得快死了「灰灰來!讓爸爸摸一下!」
灰灰靜了半晌,趴下來用鼻子輕嗅這可疑的雪白物體。
「對啊我是爸爸啦!」
蕭小兔想用單掌摸乖女的鼻子,但是北灰卻毫無預警的伸起貓掌輕拍它的頭顱。

拍、又拍,再拍。
看它被拍一下就震動一下感到很好玩,乾脆用雙掌撥來撥去,雙眼發光,發出開心的貓叫「喵嗚!」

啊!?
蕭小兔震驚的摀住自己微痛的圓頭。
女兒妳不認得我了!?

坐在旁邊的東區看姐姐玩得那麼高興,也隨即加入戰團,用雙掌把它撥跌下來,看小兔子趴下之後竟神奇的自動捲成了圓球狀,就更高興了。
這不正是家中的毛毛球玩具小號版麼!!?
兩只貓咪興奮得不能自抑,拼命把它又拍又推,玩得非常投入!!

「我是爸爸啦!!!!!不是貓玩具啊!!」
蕭小兔快要噴淚了,被撥得頭暈轉向,只好自力更生撐起小身體狂奔逃走。
「大同、大同~~~~~~~~~~~~~~~~救我哪!!!」

他抹把辛酸淚,沒命的跑啊跑滾啊滾爬啊爬!!
後頭的女兒們卻沒有放棄,看它就像看到一只活力充沛的電動玩具,快樂的追逐過來。

我真的不是貓玩具啦,妳們都不認得爸爸了,爸爸心碎了!!!
嗚嗚嗚嗚嗚。
               *              *
方大同剛擤好鼻子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兩只貓咪不斷向沙發背面撓。
不見了蕭小兔的影蹤。

他皺起眉頭莞爾一會兒,走過去把兩只貓咪挪開一點。
湊頭過去看沙發後的小縫,可是那兒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於是他只好用手機開了閃光燈照進去。

一照差點沒給嚇死。
因為一只原來白勝雪現在卻蒙上灰塵髒兮兮的的小兔子正卡在裡邊動彈不得,雙目半閉似快要彌留狀態,佔身體很大比例的圓頭仰高、耳朵可憐兮兮的貼在後頭,胸膛起伏喘氣,配上映在臉上的慘白燈光好像一只小兔妖。

它……卡住了,自己出不來。

「噗!!」方大同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噗一聲爆笑出來,顫抖著摀下身子拉開沙發把卡在縫中的小兔子解救在掌心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竟然被自己女兒追到躲起來,躲到沙發後還不小心因為太胖了被卡住出不來,這世上有沒有比你更倒楣的兔兔啊,敬騰,喔哈哈。

蕭敬騰目光閃爍等待救援,似見著了救生索般緊緊抱住大同的手指,用盡全身的力量摟得死緊。

靜了一會,眨眨紅通通的眼睛,水漾的眼眸忽然跌出兩串豆大的淚滴。
毛髮亂翹的髒亂小身體顫抖得厲害,淚水鼻水一起噴,誇張的抽吸鼻子抽泣,好像哭得快要死去了。大、大同嗚嗚嗚嗚嗚。
你終於來救我了。

方大同溫暖的微笑,輕拉動他的小掌,把它捧起來貼近臉龐。
「沒事啦,怎麼這樣眼淺呢?不是把你救出來了麼。」

我知道,可是、可是好委屈啊啊啊。
竟然一不小心就流出了男子漢的眼淚。
哼!我沒事!!

蕭敬騰倔強的抿起小嘴,舉起兩掌抹臉,卻意外把濕意從毛髮上揉開了,臉上的軟毛被打濕後都糾在一起不蓬鬆了。
它默默看向掌心,原來雪白的顏色如今變得烏溜溜的,不禁悲從中來。
你家中萬年沒打掃的灰塵如今都黏在我身上了啦,我又不是兔毛撣子!!
大同你何時賠我打掃費!!!!?

方大同抽起衛生紙替它仔細抹臉。
看它哭得這樣淒慘就有點心疼。

「明天等我錄完歌讓你變回來好不好。」

乖乖仰起臉的蕭小兔呆掉。
你說、你說呃讓我變回人麼……
那你自己呢?

              *               *

沾水把蕭小兔抹乾淨了。
方大同從容不迫的抽起一疊行程表,上頭已經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英文。
他把蕭小兔捧高,指尖掃去劃滿符號的位置。

「我把新歌改到台灣的錄音室錄了,然後你明天下午有通告,你當這比賽的嘉賓一定得露面,我們在這時候變個身。你要帶我去聽歌嗎,反正變回兔子我也沒什麼好做的,哈哈。」

「後天你仍可以去這個節目,可是下午得讓我先變回來打個電話……我近來準備專輯不需要出活動。你把我照顧得好好的就可以,反正我吃素很易養是不是?只是遲些回HK錄碟會比較趕一點……」

方大同意圖開玩笑,說著說著,看蕭小兔子伏在哪沒有動作也沒回應,背部拱起一抽一抽的。
會意的微笑,伸手輕撫它的頭,順順毛。

「你餓了吧?今天得吃素哦,乖啦。」
方大同把一根肥胖顏色鮮艷沒有一處瘀黑缺陷的新鮮蘿蔔遞到它前面。
蕭小兔點頭,緊緊的抱住那比自己身型更大的蘿蔔,默默的吃。

雖然很討厭,可是又好甜。
它流著眼淚大口大口的咬下去猛嚼,臉頰鼓鼓的。

大同。
原來你對我這樣好,我之前還一直懷疑你,對不起。

大同你不用擔心你的下半生(身)的。
無論你是人是兔都包在我身上,我蕭大爺不會食言的。

*                           *                              *

蕭小兔實在是太感動了,感覺自己認識了大同那麼久還是今天才認清他的本質。它握著雙掌忐忑不安的等待。

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方大同用毛巾邊抹濕髮邊踏入睡房。
調較好室溫,便自然的轉著眼珠尋找體型不夠一階磚大的蕭小兔。
簡單掃視一遍仍不見兔影,想想他剛才把吃了半根紅蘿蔔肚滿腸肥快走不動的蕭小兔拎去洗手盤去沖洗兔掌了,臨入浴前他有把盒裝面紙放地上好讓敬騰抹乾小掌的。
所以......

方大同屈膝跨過半邊床鋪,終於找到倚在面紙盒旁邊非常嬌小的兔子。
誒,可是敬騰怎麼捲縮著身子一動不動的挨著盒側啊,雙手還揪著半張面紙。
靜似禪修般紋風不動,與平常活蹦活跳大相徑庭,真奇怪。

趴在床上的男人好奇的多看幾秒。

原來凝止不動似盤石的蕭小兔卻突然竟無預警的向前摔!!!!
「!!!!」這一下摔的轟轟烈烈,佔全身很大比例的毛茸茸圓頭率先與地板親吻,下巴敲地,繼而整只失去平衡的滑跌。
突如其來的墜落感令小兔理智回籠,立即驚嚇的睜開迷糊的眼晴,嚇得兩只小兔耳也高高豎起來!!
它的背部瘋狂蹭地、四腳朝天慌忙亂撐一輪。好半晌冷靜下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嚇!?...呼...嗚...我的頭撞得好痛哦。

<img src=http://i1202.photobucket.com/albums/bb363/wai79040/ff8d92a7.gif>

噗!!!!敬騰他是在打瞌睡結果睡得摔倒了麼?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變了小兔他就滑稽笨拙了如此多啊。
這樣也滿可愛的啦。

蕭小兔聽到奇怪的床鋪彈簧吱吱聲。按住一天內受了很多襲擊的額頭,踮起腳尖張望,只見方大同把臉深埋於枕頭拱起背部顫抖的笑。

「................」
這笨蛋肯定是看到了剛才那幕,想大笑又怕傷到我的自尊心,所以趴在床上辛苦的壓抑著用氣音來笑,故意不出聲音吧。

蕭小兔張著圓眼看那渾身震啊震似被按了開關,笑點超低的男人。
突然覺得他那體貼過了火的性格,其實也滿可愛啦。
它立即隨之蹦上去,跳入他懷中乖巧的趴好,仰起崇拜的小臉眨幾下大眼睛,然後伸高兩掌,在大同疑問的目光下用隆起的肉球開始一輪兔肉按摩,啪躂啪躂的非常有節奏地交替著。手好酸喲~
可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謝意,無論如何也得服侍得大同妥貼的。

「嗚嗯…」方大同吃一驚,立即用手掌握拳圈住嘴邊,拼命仰起臉。
蕭小兔每打一下,掌背的白兔毛就揚起來惹得他鼻子超癢的。
雖然他知道敬騰很感動,但也不需要撲上來用肉緊得快扭曲的小臉快速撃打自己的胸口吧。
他忘記了我之前爆了肺嗎,咳咳。

方大同原想把蕭小兔挪開的。但低頭看它一臉獻媚的用晶瑩大眼望著自己、臉上直接寫著兩個大字「報恩」、「報恩」,他的手就抓不下去,只能轉而掩緊口鼻等他完成整個程序。

其實…「我變兔子時,你也對我同樣的好呀。」
所以不用計較太多啦。
被掩住的聲音顯得模糊不清,方大同拈起額前的長長的瀏海,輕說。

蕭兔子聽著這句,呆一會,慢條斯理的用圓滾滾的頭顱磨蹭著大同泛香的踢恤。
意圖張大手來個擁抱,卻因為手太短了,無論如何伸直也只能成大字型的趴伏。

一人一兔就是如此寂靜的「相擁」著。

過了好一陣子,方大同低頭看敬騰為何沒有任何動靜,卻見它已經深閉起雙眸,胸口有致的起伏,嚕嚕的從小鼻噴氣,儼成了一攤暖呼呼的肉團,陷入夢鄉了。

他微笑著伸長右手關了床頭燈。
閉上雙眼入睡。
               *          *
「噔噔噔 噔 噔
噔噔噔 噔 噔噔
噔噔噔 噔 噔 噔噔噔噔
噔噔噔 噔
友人對我hi
街頭的情人又說bye 孩子的父親讚他乖
寫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錄音室中,方大同唱著自己創作的歌,異常投入的輕擺身子。
口袋中的兔子也把頭鑽出來小嘴微張,一起噔噔噔的和唱著。
這旋律好易記又易上口哦。
可是噔噔是誰哇?

它扭著圓潤的小屁股隨著大同的節奏而輕扭。
扭啊扭的好不歡快。

「也許是天氣 也許是運氣 也許是因為有人不放棄
也許是天意 也許不願意 也許是因為她
還是因為我和你」

好聽的聲音繞來繞去,小兔的頭顱也跟著晃來晃去。

「是不是你錯 是不是她錯了
但隨便說說也不算 你別賴 怪我

好事會變壞 這世界都環繞着愛
愛過之後會放的開 寫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蕭白兔的粉紅小舌努力的為了想要「啦」而撥動著。

「寫一首歌 填一首詩 錄完這編曲
這樣就是一首歌的生命 如此動聽
如果你覺得我在講你心裡的話」

如此動聽。蕭小兔尖起嘴兒跟著大同把新歌唱完。
意得志滿。

大同你要不要也給我一份版權費呢呵呵。
           *              *
午餐時間,蕭小兔在等待餵食。
它滿懷期待的看大同在袋中抽出幾個食物盒。

大同應該有準備很多很多肉給我大快朵頤吧,昨晚只吃了一根紅蘿蔔我嬌生慣養的小胃都快傷心得潰瘍了。

結果大同打開食物盒蓋子,裡頭全都是青翠的蔬菜。
「嚇!?」蕭小兔萬念俱灰的巡視了一遍,還趁大同去洗餐具時用兔掌賣力的撥開青菜,只是事不從人願啊,青菜下方你想想鋪墊著的是什麼?
青紅椒啊摔!!

「…………………」失望透頂的蕭小兔以憂鬱小生的姿態坐在那,還沒吃就感到一陣反胃。他是多麼堅信自己能吃肉也不會生病啊,但大同是個笨腦袋,不敢輕易冒險。

正想著不如搬家換個比較明理的主人時,蕭小兔竟然看到門外走來幾個工作人員,把香噴噴的盒飯放桌面,有講有笑的開始開羅起來。
它按住咕咕叫的小肚,流著口水看白飯上肥滋滋的油香雞腿和淋了醬油的豬頸肉。

腦袋宣佈完全當機,眼中只有美食在跳著舞歡迎自己。
蕭小兔很自力更生的站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偷偷摸摸的竄過去,趁工作人員不為意、藉著盒飯泡膠蓋子的掩護,伸掌偷了一塊豬頸肉。
它小心翼翼的揣在懷中,也不怕弄髒了毛毛,舉起雙掌對準肉塊就要大口的啃下去!!

啃!!
是咬到了肉沒錯,可是為什麼鹹鹹的又有鐵味兒呀。
難道是味覺出現問題了??

「嗯…」
聽到熟悉的嗓子在悶哼,它驚訝的張開兔嘴。
眼前的豈是那塊美味的肉,原來它剛才是直接咬在大同的掌背了……
還咬得流血了…這…

「不是說過你不能吃肉嗎?」
兔子吃肉會生病的呀。

大同若無其事的收起手掌,夾起眉心勉強勾起無奈的笑容。
把它撥去自己準備的食物前的位置。
「來,今天吃草莓,都洗乾淨了。」

蕭小兔著急的看著大同去找OK蹦。
看著看著……吸吸鼻子,按住雙眼。
幾秒的功夫眼睛又噴出兩行尼加拉瓜大瀑布了。

對不起啦大同。
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眼模糊中看到大同著急的奔過來。
忽然把自己整只抄起就向外跑。

怎、怎麼了?
痛得要去醫院了嗎!!?

涼風把大同的聲音吹散了。
但它還是聽到斷斷續續的
「我想到…有可能讓我們變正常的方法了。」

方大同不敢怠慢的跳上計程車。
「你不咬我我還記不起,最初我也是被咬了才開始變的。」

他跟計程車司機說「去仁心寵物店,謝謝。」
              *              *

沒可能!!!!!!!!!!!!!!!!!!!

你真要讓我給這廝咬一口嗎!!?
它比我大至少兩倍!!
給它那雙兔牙碰一下我都要截肢了吧!!?咬完了我的手掌還要不要啊!!

當方大同說出那個可以變回去的方法時,蕭敬騰還是一副忍辱負重捨我其誰的威武姿態,拱起小胸膛拍一拍就要慷慨就義了。
可是當他看到那只被困在籠中殺氣騰騰,周邊彷彿噴出霸氣的超級大肉兔時,態度立即一百八十度改變,抖得快要散架了。

方大同我之前不是說想養小白兔麼,「小」字就算沒念過幼稚園也懂得是什麼意思吧!!你幹嘛自作主張來去看這種體型龐大的肉兔品種啊,你看就看唄,不是小學都有教眼看手勿動嗎,你還要伸手去逗弄人家尊貴不可侵犯的兔老大,結果自招惡果被啃了,啃了變兔子你就心甘命抵別掙扎了,為什麼還要我來代替你變身呢呢呢呢!?所以說整件事是因你手賤而起的!你才是罪魁禍首,現在竟然要我來擔,這沒有天理啊!!!我是無辜的啊啊啊~我要走我要走!!老子不要給你擺佈了!!!!

「喂喂…」方大同苦惱的想要抓住陷入瘋狂狀態的蕭小兔。
剛才敬騰還是非常瀟灑的模樣,現在看樣子是嚇到快撒尿了。
它不斷往遠離大肉兔的方向沒命的狂逃,盲目的在自己的衣襟裡鑽,又伸出雙掌撥來扒去,原來整齊的毛髮如今亂糟糟的。

「你就忍一下吧,很快就過去的。」
方大同終於逮到機會稍微用力的把它捉好,遞向大兔的嘴邊。

方大同你真忍心嗎!!?你不是人!!!
蕭小兔最終是敵不過人類的力量,亂揮著手腳淚水汪汪的被擱到肉兔正前方。
就等它咬那關鍵的一口。

蕭小兔縮成一團抖顫,淚水大滴大滴的滑落。
知道自己再無逃走的機會了,只好縮起短小的掌和腿等待著。
不想被咬啊,咬中肯定很痛了嗚嗚嗚嗚。

它偷瞟向威武的從鼻孔噴氣的大肉兔。
從指縫間看它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來了!!!

啊哇哇哇哇哇哇哩…
救命啊!!我會死的啊啊啊…
           *            *


等了好久沒有想像中的疼痛降臨。
蕭小兔雙眼瞇成一條小縫偷瞧。

眼前赫然呈現鮮紅一片,把它嚇得心臟都快停擺了。
旁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聽到店員在說「先生,你沒事吧?你的手掌在流血呢!!」
「真的對不起!!我們先給你療傷吧,天哪,小貝一向不會咬人的啊。」

「沒事的,我可以自己包紮,先走了。」
它只是聽大同的聲音就知道他很痛了。
蕭小兔含著下唇仰高臉,還沒看到大同的表情就已經被他摟回懷中。

「我們先回公司再算吧。」
方大同的心中也紛亂一片。

他剛才看敬騰害怕得縮成一團狂抖,心中忽然湧出強烈的不捨,在它被咬的前一刻不知為什麼神推鬼拱、沒有細想就伸出手替他擋下來了。
待回過神來手掌已在泊泊的流血。
明知道那是最有可能讓他們變回人的機會,卻還是順從著衝動出手了。
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呀。

沒走幾步,懷中的蕭小兔忽然抓著他的衣服爬出來,激動的往籠子方向撲去,想立即過去給咬一口。
「嗚…….!!!!」

大同、大同對不起!!我的任性害你受傷了。
我現在就去給這只大混蛋咬,即使咬爛了我也不會移開一步的!!!

他溫柔的摸摸它的頭。
「算了,給這兔咬一口太痛了,我們再想方法好不好。」
而且敬騰那麼小一只,那大兔的兔牙又那麼鋒利,給咬完了可能會流血不止吧。
           *              *

「我查過了,你今天是在公司集///合了再乘保母車過去錄影…」
方大同奔到公司的廁所中,還沒來得及療傷就把一臉愧疚的蕭小兔捧出來,仔細的說。

蕭小兔鬱悶得要死了,完全沒有心情聽。
早知道我就勇敢一點,不躲起來了。
大同你把我再帶過去好不好,這次我真的會乖乖任它咬的啦。
真的真的,嗚嗚。

方大同嘆口氣,完全了解它在想什麼。
從頭到背熟練的順毛,「別想太多了,不是你的錯啦。待會我變成兔子、你變回人之後記得把我拎去再給咬一次試試,我不怕痛的啦。」

蕭小兔摀起臉抽抽噎噎點頭。
大同你對我太好了….
他一邊哭一邊等待大同把自己拎到嘴邊,然後他們可以來個「舌吻」變身,把自己變回人類。

可是等了幾分鐘。
那雙溫暖可靠的大手還是沒有伸過來。
「嗚…?」它疑問的抹走眼角的濕潤,左張右望。
可是廁所中哪還見大同,只見身前一大堆襯衣牛什褲。

它嚇一跳!!衝過去撥開衣物中隆起的那部份。
果然見到一只小灰兔按住流血不止的手掌氣喘呼呼的躺著,痛苦不已。

「大同!?」蕭小兔立即用雙掌把它的圓頭捧高,挨在自己的毛茸茸胸膛前。
「騰…」方小兔汗冷直流,只覺得自己的右掌疼痛得要命,毛髮泛起一陣濕意,右掌愈來愈濕潤,肺部沒法吸入空氣。

蕭小兔一時沒了主意,急得眼眸都紅了。
原來大同被肉兔咬了之後又變回小灰兔了,可是掌心中的小傷口如今卻放大了比例變成了致命的創傷了,怎麼辦!!?

要把大同帶去看獸醫嗎,可是、可是它如今也是一只小白兔啊。
根本沒有力量揹起大同啊。

正急得團團轉的蕭小兔,腦袋中忽然靈光一閃。

咦…..對呀!!對呀!!他怎麼沒有想到!!
這樣就對了!!
            *             *
方小兔抿起唇忍著疼痛,瞇起眼眸看向抱緊自己的蕭小兔。
正想讓它不用擔心的時候,卻見到一團白毛迅速往自己的臉挨近。
怎、怎麼了?

「唔!!!!!?」
嘴唇被強制的壓開了,隨之而來的是溫暖濕潤的舌尖伸進自己的口腔中,靈活的挑起自己的舌頭交纏著,他驚愕的想躲開,但蕭小兔卻用雙掌按住自己的後腦勺不讓躲,專心一致的攪動粉紅的小舌讓他們相濡以沬。

從方小兔睜眼的角度只能看見半邊粉紅色的小鼻和一團白毛而已。
不知是否失血過多腦筋不清醒了,思考能力也流失了,它的腦袋中空白一片。
只覺得被抱著很暖,灰白兩色的兔毛在交纏著,小小的嘴被同樣小的嘴給封住了,動彈不得,只能被動的接受激情的舌吻,疼痛都飛走了。

心中明白這是蕭小兔的權宜之計,方小兔不再掙扎,反而伸出雙掌反抱著它的圓潤後背,繼續讓兩根小舌頭交流一下。
沒法想清楚前因後果了,只覺得心跳得好快完全沒有節奏可言。
兩只兔兒就這樣忘我的坐在一堆衣服上,快要融化在這溫柔的親吻中。

身體輕飄飄彷彿沒有重量的雲朵。
快要憑空懸起來了,方小兔閉起雙眸吻著吻著,意識漸漸模糊了。
就連掌心中的小肉球開始扁回去也不知道.......
          *             *
大衛不知道,命運原來已經為他悄悄的安排了一場美麗的意外。

經過了這役,他人生已經跨越了一面高牆,到達新高峰。
今後即使十級地震在眼前發生他也能波瀾不起,平靜面對了。

事源他聽說大同回公司了,立即想問他是否知道敬騰失蹤了幾天的去向。
但繞了幾圈卻遍尋不獲大同的身影,只好先去廁所。

打開廁門,他竟然看到……

敬騰和大同在廁所中央赤裸裸的擁吻。

沒錯,你沒有看錯。
再說一次。

就是蕭敬騰和方大同在廁所中央赤裸裸的擁吻。

兩個人躺在皺成一團的衣服上,攬得死緊的深閉雙目赤身露體的激烈的毫無顧忌的坦然的在法式擁吻。

「…………………」

「………………………..」

「………………………..!!!!!!!!!!!!!!!!!!!!」

尼瑪呀!!!!
你們要出櫃也不必用如此報復社會的方式吧!!!
而且你們是嗑了春藥>/////<必需在公司的廁所中就慾火焚身寂寞難耐的搞起來嗎!!
最過份的是還不鎖門!!這是廁所中央是中央好嗎!!!你們露體狂啊,要搞不會在廁格慢慢搞啊。

我的心靈真的受傷了。
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大衛目定口呆的向後退兩步,維持黎克特制十級的震驚表情,鎮定關門。
再把旁邊清潔專用的牌子擱好。

淚目啊,就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如此冷靜的替他們善後。
幸好人的小宇宙是很強大的,遇上什麼衝撃也可以承受過來。

他剛才一瞬還好像看到血跡了……
嗯。不行,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此時夏天剛好奔過來。
「找到大同了嗎?敬騰在哪!?」

「嗯…都在,找到了,在廁所中。」
大衛呼口氣,臉色蒼白的微笑。

「呼,那就好了,你臉色幹嘛這樣難看?」
夏天關心道。

「沒事沒事,睡不夠而已。對了,敬騰的髮型我今早有個新想法…」
大衛維持僵硬的微笑把夏天帶離男廁。

你們說你們該怎麼賠償我的精神創傷。
難道像生肖書上說的,今年是兔年所以我運勢不順嗎。

對呀,他都忘了敬騰屬兔。
接下來全年都肯定被這只兔子剋死了。
嗚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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