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组]The Mad Scientists 瘋狂科學家(九)

【窗帘缝隙溜进的一丝阳光烘不暖湿冷的阁楼,昨晚下了一场暴雨,变本加厉侵蚀陈腐的墙纸,走近时还得小心脏黑碎屑掉满头。他握着瓷杯呆望角落,想着不如买些油漆粉刷罢,毕竟还是有「客人」会来的。


咯咯两声熟悉敲门声传来,还未等他应门,女孩便轻车熟路蹦进来,双手吃力捧着滕篮,以脚跟向后踢关上门。

她说:「早上好,先生。」,因霉味浓重而轻皱鼻尖。


「早安。」他急忙接过篮子,拎出新鲜蔬果、报纸,把面包直接叼进嘴巴,令他后续的「谢谢」发音模糊不清。


「不客气,妈妈说您还是可以开窗的,空气流通对健康好些。」女孩有礼貌地点头,大眼晴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宛如细菌温床的老墙,眉头不自觉一皱,有点人小鬼大的可爱。


「呃,我不太易生病。」他掀开报纸求职版,翻找不知滚哪的红墨水笔,视线乱瞟之间却瞧见被篮底布料掩盖的书本。


女孩涨红了脸,「这…我从市场淘回来的旧书,如果先生有时间的话…」

他小心翼翼拨走封面的尘埃,掀开脆弱书页,是Oscar Wilde名语录。聪明的小女孩。


他囫囵吞咽剩下的三明冶,向满怀期待的女孩招手,她兴奋地小抽一口气,挨坐他身边,伸长雪白小腿在粗糙的地板上晃啊晃。


「有些我也不太懂…尽量…」他尴尬地搔搔颈背。女孩双眼发光,大力点头。


「妳弟弟呢?」几天不见那小子过来闹腾,不太习惯。

「他出去野啦,他本来就不喜欢念书。」


于是他开始念诵“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咯咯」

规律的敲门声,将Banner从回忆带返现实。
Stark急急从房间奔出来,从实验桌拎起一张纸条折成小方角,向门口走去。


  • *                         *

Allen焗促不安地站在门后,只披了件薄外套,因夜寒露重拼命搓着双手。


「Allen博士,抱歉让你半夜赶来。」

「没关系,只是我沿路看到守卫森严不少…」二人忧心的眼神对上,已无需赘言。

Allen将一小管抑压剂交予他「Jacob说他刚用完周期份量,剩下这么少。」


「足够应急。」Tony说,感激地拍拍Allen的肩膀,将纸条巧妙顺入衬衫胸前袋中,「原料都顺利送到了吗?」

Allen意识到口袋的「重量」,拘谨颌首。


「放心交给Chester,他知道怎么做。」

Chester是团队中的火药及爆破专家,只要看到纸条的简单指示,便能心领神会,加紧研制更多「小手工」。

  • *                           *

流淌于玻璃管中的透明液体,最多只够两天份量,Tony啼笑皆非地摇摇头。只盼两天后,他们已身处自由贸易市场,呼吸新鲜空气。

「侧过头。」他单膝跪在铁栏前,瞇起单眼,按走注射器前端的空气。


「不用命令语气吗? Master.」Banner顺从地侧起头露出光裸的颈项,腺体在肌肤下微鼓起顺滑的曲线,仿似自有生命地脉动着,灼成粉红色泽。


Tony听到「Master」一字(即使语气饱含讽刺),鼠蹊部立即窜过一阵电流,让他不禁苦笑,「别这么『敏感』。那是最有效的手段,谁叫我天生擅长发号施令呢。要投诉找造物主去,如果你得偿一死,有幸见到衪的话。」


他特别强调「敏感」,Banner该没忘记刚才是谁施展绝活,让他爽快地渲泄了两次,高///潮///高得能叩上天堂大门。抱歉,种族优势、天赋特权,他充其量灵活善用而已。


他吞咽喉头,起了点坏心,以指尖轻挑细拨黏在颈侧上的湿润发丝,将大掌平贴包覆腺体,掌心似有还无地摩擦那处隆起。Banner的反应立竿见影,馥郁的信息素逐渐在二人间蕴酿起小龙卷。


Banner似被下咒般僵直身子,从牙缝挤出生气的警告「Stark.」

Tony睁大双眼,装出无辜的样子,但唇边狡滑的笑意出卖了他。他举起注射器晃两晃,「Hey,在做正经事呢,你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Banner无奈到极的表情其实有点讨喜(他归究于信息素对多巴胺的影响)。


「会痛。」Tony说,不知为何多此一言,毕竟Banner再痛也经历过了。


针头刺破表皮,冰凉的药物源源注入滚烫腺体,Banner浑身一震,Tony以左手安慰性按住他的肩膀,直到注射完毕。


终于安全度过今晚的危机,

Banner将脸埋在手臂中,良久捂出一句「谢谢…」,听上去筋疲力尽。

Tony扔开注射器,乏力滑坐在栏边,「呼…」


「你还欠我一个故事才扯平。」

  • *                         *

【又一个平凡早晨,他正捣鼓着如何粉刷这幅岩巉的老墙,租主—即女孩的妈妈—解释过租金便宜皆因阁楼潮湿残旧,每逢雨天漏水,多年租不出去。他没说的是这环境对亡命之徒来说比荒山野岭好太多,但似乎对经常来玩的小姐弟健康有碍(上星期女孩缠着他念书,黄昏时份趴在他腿上睡熟了,连打了多个喷嚏醒来)。


然而,难得的宁静给连串杂乱脚步踩碎了。

「B。」他呼唤,正在午睡的B抖抖尖耳,一跃回到精神堡垒。


女孩直接冲进来,扑进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妈妈在街邊晕倒了…醒不过来…先生不是懂医的吗…求你救救她吧…」


谎言。多年经验累积,让他能准确地分辨出谎言的味道。

但是女孩纯真的灰绿眼眸蒙上泪雾,豆大的泪珠颗颗滑跌,脸庞涨红,哭得几乎呛到,抖如筛糠,小手纠如绳结,用力得快撕碎他的衣服下摆,绝望地将母亲的生命孤注一掷寄托在他身上。


是陷阱。

却是他不得不跳的陷阱。

 

「好。」

他轻说,温柔地解开她的手,转身从床垫下掏出一支掌心雷手枪,隐密收于腰间的特缝内袋,以防万一。

 

随着女孩的指引,他俩跑进一栋废置大厦,瞬即被十多个武装份子包围,中心处一位左眼角有长疤痕的男人正胁持着女孩的母亲,与他构想的阵仗相差无几。

女孩哭泣着奔向母亲,紧紧搂住不放。

 

「Banner,终于找到你了。」疤男说着他听了一千遍的台词。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Banner举起双手以示手中并无任何武器,神情语气出奇冷静。

 

「谁都知道真正武器在你这里。」他指指脑袋,「不要玩花样,这导弹一射出去,整条村得与这对母女一起陪葬,人命对我们来说可不值钱。」他以眼神示意就绪的导弹,其上清晰印着「STARK INDUSTRIES」字样,看来准备充足。

 

Banner点头,疤男指派喽啰过来戴上手铐,注射抑压肾上腺素的药剂,防止他变身。

他对这些场面驾轻就熟,这群武装份子势必有遥远的根据地,而真正的战场会在远离民区的车程上。药剂虽暂时有效,但最多二十钟便会代谢完毕,他能在十秒内解开手铐,夺走其中一人的配枪,制造混乱、跳车逃亡,甚至不必惊扰Big Guy仍可全身而退。

 

一群人像挖到方糖的蚂蚁推着他往外走,他的脑子正急速运转,身后传来女孩鼓足勇气、担心地叫喊「先生!」

Banner回头,微笑,「回家吧,没事的。」

 

此时,疤男發現了點什麼,举起一只手,「看来有人不够诚实。」

男人从他皮带后的内袋抽出那把掌心雷,Banner一贯面无表情。

 

「你的眼神真欠揍。」头目皮笑肉不笑,轻松踱步回到母女身旁,「我觉得你该看看这个,学习什么叫谦卑。」

 

他以掌心雷抵住女孩的头,母亲吓得声泪俱下,不断求饶。

「求求你!不要杀我女儿…不要…」

他的呼吸开始急速,心率飊升,在衣袖的掩护下飞快解开手铐,双眼死死盯住疤男的动作。

 

「嗯哼。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疤男点头,没有一丝犹豫便解开保险栓,扣下扳机。

 

子弹巨响。

 

母亲倒下了。

被她死死保护在怀中的女儿茫然瞪着眼晴,脸上洒遍艳红血花。

 

疤男说,「求仁得仁。」

 

瞬间,非人类的怒吼冲破他的喉咙,绿光从眼眸边缘渗向中心,疯狂的力量极速凝聚。

直至女孩的尖叫穿透耳膜,而他眼前只剩一片血红色….】

 

「Banner…Banner!」

呼唤从远处传来,变得愈来愈尖锐,最后刺痛了神经,迫他拨开迷雾,回到更残酷的现实。

他的瞳孔、双手不停震颤,整个世界快被震得支零破碎。

 

Tony看他回过神来,松一口气,「抱歉,我刚才说那是…失败愚蠢的经历。」

他罕有地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愧疚。

 

「那确实是。」Banner吶吶,双手用力互握,试图镇静心神。

「无论是掌心雷或Hulk,即使非我所愿,最终总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我早该认清事实。」

 

Tony盯着米色天花,直到眼底只余下浮动的白光。

「你不是先知,你也没法保护所有人。」

 

「他们本来就不需要我保护。」Banner说。


他至少知道,人们生活得好好的,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被他保护,

世界需要的只是没有他。

  •   *                         *

Tony发誓他只在实验室的沙发睡了两个多小时(其实他可以回房间享受柔软的床铺,但他就是没有,而Anton也不肯离开B身边)。


天杀的两个小时!

就被一轮激烈的拍门声惊醒!

 

Tony骂咧着脑海辞库中所有脏话,掀开毯子,脚掌狼狈踩上冰冻地板。

妈的,现在绑完架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不休息充足如何全心投入这伟大的轰炸宇宙计划!怎样做邪恶领袖的称职走狗!怎尽瘁鞠躬直至组织成功统治地球,一起洒花庆祝光荣日!?

给点同情心,体谅一下昨晚与发情Healer共处一室却没法精尽人亡的人好吗? 』

如果拍门的是Evans,他必定一股作气将这段话掷他脸上。

 

打开门。

门后不是Evans(他忘了Evans有门卡),而是他的团队—Jacob,Chester与Miller,三人急得忧心忡忡,大汗淋漓。

 

Jacob一马当先冲进来,跑遍实验室跟房间一圈,叨念着「天呀、也不在这…」

 

「Allen博士失踪了!」

 

  • *                         *

Allen博士自凌晨离开他的实验室后,便不知所踪。

Tony心知是十环帮搞的鬼。

Evans以有限的面部神经挤出担忧表情,表示「从走廊监视器看到他走出大门,然后便不知去向。」意思意思地派Dave驾车带他们到附近搜索。

 

Dave在车库与他们集合,带着两名A-Human守卫,严防他们趁机逃走。

Tony单脚踩上梯级,身后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凝固了他的动作。

 

他停顿一秒,流畅地坐上副驾座。

顺着拉安全带的手势,从车窗窥望车库深处的小型储物室。

那儿重门深锁。

 

他相信Anton的搜索能力,门后并没囚禁着精神动物。

然而,敏锐的嗅觉还是攫获了不容错认的信息素。

 

『没有丁点甜味的气息之中,深藏一丝覆盖在芯处,柔软淡雅的花香,似乎是茉莉。』

-这是他对Banner的第一印象。

 

这丝香气,

与浑身苦涩的Banner那独特的茉莉气息,如出一彻。

  • *                            *

没有一片摭掩物的沙漠如溶炉,吸收了整个太阳的热度如实幅射。

从瞧见Allen博士的外套孤伶伶躺于这片沙丘起,他们已连续搜寻了四个小时,现在只要一晃头,吹进发丝的沙粒便会簌簌抖下,皮肤被晒得火烫发红,稍碰便疼痛得张嘴咧齿,喝再多的水也转眼蒸干,滋润不了快要溶化的内脏。


车停泊于高处,倚在车门的Dave抽着烟,离远向他招手。

Tony迈力抬起酸软的双腿,与沙子的吸力拔河,迫得他将早上的脏///话///大全复习了一遍。

 

「来一根?」Dave说,从胸前袋拎出烟盒,连带抽出了半张折成方角的纸条,他从容地将纸条按回去。

Tony接过,烟顶燃起微弱红光。

很久,二人只是盯着萦绕的烟雾,似想看透那些迂回的轨迹。


「他是个和蔼的老人家,去迪斯尼会玩得比孙子还开心那种。」Tony说。

Dave遥望浩翰的金黄沙漠,「那真可惜。」

 

待烟支烧剩一半,他又淡淡开口


「Stark,早日交货,把这些好人带回家吧。

你交给『原买家』的武器,与我们拎去炸的地方指不定还是同一个。据我所知,你睡在金币山中,从不过问,现在才来犟,不会忽然令你变伟大。」


他狠吸了一口,呼出淡灰烟雾,「奉劝一句,在Banner身上花心思不会有结果,我们确保了他没法变身。」

「真正的战场没有奇迹,你救不了全世界,省点心救救自己吧。」

 

—『他们本来就不需要我保护。』


—没有我,他们本来就不需要被救

 

Tony忽尔笑了起来,愈笑愈狂。

「哈哈…哈」他以两指夹着烟,手腕抵在额头上,笑得甚至弯起腰,眼角泛光。

 

老天,自坐上那装甲车起,命运就没别的作为,除了不断用一個接一個新鲜热辣的讽刺猛甩他的脸。

他安慰Banner的同一番说辞,竟由十惡不赦的恐怖份子口中向他说出来。

天知道这当中能包含多少黑色幽默。


 

最后,他抹走笑出来的眼水,用力将烟蒂踩碎,

「嘿,知道吗。我刚决定了,離開前第一个杀了你。

别往心里去,只是你眼角的疤恶心到我了。」



 

P.S
AO3 網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45686/chapters/25470702

早了一天更新啦!

猜猜小女孩是谁,猜她对剧情有什么作用XDDD

下章就要大逃跑,(应该)会有肉<<他们也太忙。


妇联3的片场照超多科学组的糖,啃得满嘴都是,博士破烂的长袖子超萌的,不是有史总吗为什么更穷了喂(不过喂胖了倒是真的)

今星期还能看到小蜘蛛跟小蜘蛛他養爹(不是),超期待。
大家周末快乐!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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